邓衍成:江湖,这么近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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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他跟一个叫尹国驹的人面对面,听对方讲自己的故事。然后,拍了一部电影叫《濠江风云》。2009年的冬天,回忆当年情景,不管是关于崩牙驹还是澳门回归前的混乱场景,邓衍成说最多的是:想不起来了,就这样啊。这个正在浙江横店替中央电视台电影频道拍摄《镖行天下前传》的香港导演,如同一只鸟曾经飞过黑洞,却振振翅膀轻松地离开,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片场的大佬

1212日夜里,距离浙江省东阳市横店镇中心约一小时车程的片场。《镖行天下前传》剧组执行导演乌珊用毛毯裹着一大包吃的,急急忙忙往里面走。乌珊是北京人,高大,爽朗:我是他徒弟,跟他整整十年了。

整个剧组处于休止状态。从下午四点一直拍到第二天零点,演员和工作人员都需要休息。邓衍成坐在拍戏用的“酒楼”里,正在吃夜宵。乌珊很快打开手里的食物,一字排开,邓衍成找了根牙签,很有兴趣地开始吃田螺。

58岁的邓衍成在昏暗的灯光下矮小、干瘦,戴着眼镜,人中位置有一道雪痂,鼻子通红。很难将他与传说中“杀人导演”的名号联系在一起,也很难想象影片《弱杀》、《乌鼠机密档案》那些狂暴浓烈的影像全部出自他手。

他看上去就是一个温和的小老头。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他甚至还被横店镇里的厨子欺负了一把——有人发现邓衍成正在吃的田螺有点臭,“不新鲜了”。乌珊立刻拿起手机质问熟识的店老板,邓衍成却就着啤酒又吃了两个。

“到大陆来十多年,吃得越来越辣了,脾气却越来越好了。”乌珊记得邓衍成上一次发脾气好像是去年,“你没见过他发脾气,其实很厉害的。遇到演员不敬业的他就骂,劈头盖脸。”

这个夜里邓衍成基本没发脾气。他很少开口说话,只简单地发出指令:“加点烟”、“大力点”以及众人期盼的“CUT”。只有一次,群众演员表演用刀抹过别人脖子,演了几次都不行,邓衍成一下子从椅子上窜了出去,嘴里用粤语大声念:群众演员就是群众演员!

第二天凌晨三点多,吴奇隆等主要演员都离开了,几个群众演员在片场晃来晃去。邓衍成带着剧组要拍“摔杯为号”和熄灯两个空镜头。装着“毒酒”的杯子摔了五六次,每次不是烟雾浓了就是太淡;一个熄灯画面,邓衍成指挥着摄影和灯光师进进出出爬上爬下。没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声抱怨,只有一个现场忙搬运的工人小声嘀咕:拍的真慢。

将近凌晨四点,邓衍成才轻声说了两个字:收工。众人立刻活泼起来,邓衍成慢慢起身往车上走。这个时候,谁都没有异议:在片场,导演就是大佬。

拍《濠江风云》无压力

真正跟邓衍成算得上关系“密切”的大佬是尹国驹,外号“崩牙驹”。尹国驹曾是澳门最大黑瑞脑消金兽社会组织14K的头目。1996年,他在澳门办了一场慈善演唱会;1997年,他决定出资为自己拍一部传记片。尹国驹在接受美国《时代》杂志采访时说,他之所以这么做,部分原因是向世界展示他并不如传说中那么严厉、没心没肺,“我很好相处,也很有趣。”

邓衍成对尹国驹的印象差不多也是这样,但还要加上一点:看不透。“他的性格就是你猜不透,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邓衍成第一次见尹国驹,看他都不像一个古惑仔。“就觉得不错,是个生意人。”谈话之后渐渐发现,“这个人很厉害的,很会演的。跟我们就是一直笑,跟我握握手;跟旁边人讲话,不一样,气势在,很果断。”

监制方平与邓衍成熟识,他也看过《乌鼠机密档案》等影片。尹国驹出资1400万港币,通过方平,邓衍成成了影片《濠江风云》的导演。“我问他:你想要赞美你还是怎样?他说不需要,只要把真实的情况讲出来就行了。所以电影里我们对于这个人评价也没有,也没说他怎么样怎么样。”

《濠江风云》的筹备时间并不长。首先是邓衍成带着编剧、演员和尹国驹聊天。“通常我们都是一起聊,时间也不多,因为他很忙。不是你说我想聊聊就可以,需要他来安排。”当初的场景和内容与影片中记者采访的情形相似。“当然有一些比较温和一点,有的夸张一点,都是戏的需要嘛,也不能太过现实。”

在《濠江风云》中扮演尹志巨的任达华见过尹国驹多次。邓衍成对任达华的评价是:任达华是个好演员。“任达华演的很像他,任达华想知道他什么神态,谈话谈过几趟,也去迪斯科看过他跳舞,看过他唱《男儿当自强》。”实际上,任达华也是尹国驹指定人选。

邓衍成这部戏拍的很轻松,“没提什么要求,没有说要一定怎么样。这很奇怪,可能他不担心吧,投资方跟方平很熟。”尹国驹给邓衍成提供了上百个马仔当临时演员,还有几十部汽车。平时在片场,都有各位“大哥”在,邓衍成如果对临时演员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交代“大哥”。尹国驹有时候也到片场,“但也不过是随便玩玩”。

《濠江风云》中有场戏是尹志巨的手下驾着几十辆车从氹仔大桥上顺势而下,气势惊人。氹仔大桥其实只有两车道,一边车辆往澳门半岛方向,另一边往氹仔岛方向。何以电影中的车队能够占满车道同方向行驶呢?“全部是偷玉枕纱厨拍的,不批的。我想拍这个镜头,他们说没问题,可以解决。”有些事情对于邓衍成来说是困难的,比如申请拍摄许可;但是,同样的事情对于尹国驹的手下而言却相当简单。“他们找了两三部车,在桥头,砰,撞在一起,就封桥了,封桥就可以拍了。”邓衍成讲到这里轻轻笑:“拍每一个戏都有困难的。拍《濠江风云》没什么困难,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都不敢来干涉我们,有什么困难。”

所以,电影很快拍完。对于邓衍成而言,这部电影跟他的其他作品并无区别,拍完了也就是拍完了。“基本上,拍戏没所谓的。每个题材都有吸引力,对崩牙驹,我当然也想了解,有兴趣。可以跟他谈话,可以跟他接触多一点,你会不会想拍。古惑仔片拍的那么多,所以有什么分别。邓衍成不知道尹国驹什么时候看了这部影片,“没问。我在香港,他在澳门,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看。”

《濠江风云》于199858日在香港上映,这年51日,尹国驹因涉嫌炸毁澳门司佳节又重阳法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司司长白德安的汽车而被捕。

拍戏人对古惑仔无所谓

澳门回归后,邓衍成在澳门又拍了一部电影,名字叫《险角》。片子里仍然有参演《濠江风云》的演员方中信,不过影片所反映的现实世界已经大不一样。《濠江风云》结尾,记者问尹志巨:你确定澳门不会再乱?尹志巨回答:能赚钱的地方就一定有冲突。《险角》里的杀手小木却慨叹:现在已经没有以前的生意可做了。

邓衍成对这种差别不以为然。澳门回归前后的变化,他说自己根本就不会留意,也不会刻意去感觉。“对于我来说不是问题,拍一部戏而已嘛,拍完就拍完了,戏都演完了还要什么。”在这两部戏之间,澳门实际上是有变化的。2004年澳门回归五周年之际,人民网曾发表文章描绘了这种变化。

当年澳门媒体有一则详细记述回归前100天社会治安情势的报道说:“从8月中旬以来,澳门已经发生了6宗枪击案件、1宗爆炸案,已导致67伤……”回归后不久,澳门凶杀和纵火案件分别减少了72%40%,而且破案率大为提高。2003324日,司佳节又重阳法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接获线报,迅速破获澳门历史上最大宗军火案,搜出10多支冲锋枪、自动步枪、手莫道不消魂枪及一批炸药、子佳节又重阳弹等。2003年底,公半夜凉初透安部领佳节又重阳导对澳门社会治安考察后认为,澳门是世界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大概是跟古惑仔接触的多了,邓衍成眼里的黑瑞脑消金兽社会大佬或者古惑仔并没有那么可怕。“他们都是正常人,你不知道而已,看他们好像凶一点,很多是装出来的嘛。”上世纪90年代,邓衍成在大陆执导《倚天屠龙记》,杨登魁作为投资方到片场探班。“台湾的教父哦,杨登魁,到片场我都不知道他是杨登魁,还以为是个小毛头,还想赶他走。”乌珊对这件事印象也挺深,一旁补充说:“看不出来的,杨登魁矮矮的,很儒气的。”

作为一个香港导演,古惑仔更像是有说有笑也有争吵的街坊。上世纪90年代初,邓衍成和李修贤一起完成自己的处半夜凉初透女作《羔羊医生》。“李修贤带着一帮人要跟古惑仔打架,我在一边继续拍戏,都习惯了。”要追问这个事情的细节,邓衍成就显得有点不耐烦。“很简单,就是很普通事。李修贤拍了街上古惑仔几个镜头,古惑仔不给他拍:我就不跟你拍照,为什么要给你拍照,没面子,喊人出来,李修贤也打电话叫人出来,谈喽,讲数。”除了针锋相对外,古惑仔有时候也是邓衍成的“老师”。拍摄《古惑女》、《龙虎钵兰街》这一类题材的时候,邓衍成会请教古惑仔。剧本中的场景、古惑仔的处事方式、对白都要经过检验,有什么不伦不类的,通常会招致古惑仔一阵嘲笑:这么讲笑死人了。

邓衍成用有点俗套的“人在江湖”四个字概括他对古惑仔的印象。拍戏的时候他能接触到一些古惑仔,“我会觉得某个人蛮不错的,有意思。很多人是为了生存没办法,就像你跑到横店来采访,都是为了工作,人在江湖嘛。”

“杀人导演”只是特色

从《羔羊医生》到《黑狱断肠歌之砌生猪肉》、《弱杀》、《濠江风云》,邓衍成电影给人的印象总是黑色的,或者是带有一丝情玉枕纱厨色。因为题材和影像风格的关系,邓衍成被称为杀人导演

与电影相比,邓衍成更喜欢说自己拍过哪些电视剧,“胜者为王、精武门、天下第一,好多好多……”他也一再强调,在电视剧领域自己什么类型的片子都拍过,“喜剧的、文艺的,都有。”“杀人导演”对于他而言,只是一个一开始就被贴上的标签,但很难撕下来。

“定型而已,第一部就是《羔羊医生》,收钱,所以投资方觉得,邓衍成就是这种人,一个劲地让你拍。让我说最喜欢哪部电影说不上来,最喜欢的反倒是电视剧。电影毕竟有个限制,电视剧可以天马行空,没人理我,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电影不行,有投资方的嘛,有什么卖点啊,要票房啊。”

《弱杀》讲述的是一个智障女孩明明遭强奸,却因为表达不清无法将凶手绳之以法的故事。片中有一组被影迷津津乐道的镜头,遭强薄雾浓云愁永昼暴后的明明不停冲洗自己的身体,用小刀去割自己下身的毛发。邓衍成说,拍这组镜头就是因为老板觉得这里应该 ** 了,“具体怎么露倒是我在现场临时想出来的。”

邓衍成执导的第一部电视剧是为亚洲电视台拍的《我要高飞》。当时,邓衍成刚刚从加拿大蒙特利尔一所大学念完电影专业,主修导演。运气还不错,一回到香港,丽的电视(即亚洲电视台前身)就收我。”邓衍成当了一年副导演,香港的副导演意味着什么都要干,“什么都是你的,现场、后期,包括剪辑。”很辛苦但是学习机会多,什么都学得到。“三个月都回不了家,全都在电视台,睡觉洗澡。我觉得那时候一年的东西在大陆可能十年都学不到。”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正是香港丽的电视和无线电视“打仗”的时候,“只要你行,马上就能拍。拍的还OK,就有电影拍,因为新导演便宜嘛。”

当了近三十年导演,邓衍成说对于给他带来“杀人导演”名号的题材“有点点烦”,“找你就是你最拿手这个,要快要准,没办法。”所以,在横店影视城的邓衍成对现在拍的戏很满意。《镖行天下前传》一共要拍十部,既像是电影,又像是电视剧。邓衍成说,这部片子目前已经拍摄大半,估计明年1月份就能杀青。“投资方是中央六台,基本上在电视上放,但也可能挑一两部进戏院。”

已经快到“花甲”之年的邓衍成没有退休的意思,经常从下午四点开工到第二天凌晨四点。他在片场基本不喝水,不停地喝啤酒。“早上靠咖啡,晚上靠啤酒”,乌珊说邓衍成一晚上大概得喝掉一箱啤酒,24罐。“退休?那不就等死了。”

江湖已经离邓衍成越来越远了,虽然他正在拍摄一部镖头们行走天下的故事。现在邓衍成的作息很规律,每年一半时间在大陆开工,另一半时间在香港陪伴家人。不喜欢打高尔夫,不打麻将,邓衍成也算是“宅男”,在家时间多,上上网,看看电视,聊天吃饭。

唯一的爱好,“看电影喽”。不拍戏的时候,邓衍成什么片子都看,但是很少有能看完的。最近看什么片?忘了。“好看的就看得长一点,不好看就不看了。”邓衍成爱看武侠片,但是“张艺谋的戏,顶多十分钟,顶不顺。还有《无极》,顶住看,实在顶不住。”邓衍成觉得这些电影首先是故事有问题,更重要的是“大陆导演很奇怪,不能进入武侠世界,好像少一点什么东西。大陆导演拍的就是大堆头,没灵魂。”邓衍成觉得这跟导演们的成长经历有关系。香港的导演很早就看金庸的武侠小说,“空间比较大,想法比较多。”

邓衍成拿自己当例子,六七岁就开始追着看金庸小说,最喜欢的还是《倚天屠龙记》、《鹿鼎记》、《射雕英雄传》这几部。被问到最喜欢哪个人物的时候,邓衍成一下子来劲了:“当然是韦小宝,男人都喜欢,哪像张无忌那么傻。”

摄影:图片由《镖行天下前传》剧组美术孙钰民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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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推特”

(东莞·莞城·旨亭街,点击可看大图,另一张图点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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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锦麟:我还是六根不净

这是我最近采访杨锦麟的一篇稿件,见报版本删减较多,有自宫也有被阉割。这是相对完整的一个版本。

杨锦麟:我还是六根不净

今年年初,杨锦麟开始在香港凤凰卫视主持一档《走读大中华》的新节目。与曾经《有报天天读》中虽纵横捭阖但不出书斋之外的形象不同,“我希望能有一个健康的体魄走遍世界每一个有华人的地方”。杨锦麟重新上路,因为他“六根不净”,他对人世间太多的事情仍有参与的冲动。1014日晚,杨锦麟盘坐在沙发上,一边说着道家的玄妙,一边诉说成为李嘉诚的夙愿。时而大笑,更多时候面沉如水。

“让开大路”的走读

南都:开始《走读大中华》,杨锦麟是不是以后不读报了?

杨锦麟(以下简称“杨”):我没有告别,我还在做。从“读报”到《走读大中华》,实际上实现了读书人一辈子所期待的一个境界: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虽然它(凤凰卫视)给我的制作经费非常之少,搞得我走到哪都跟要饭的一样。这个节目正在逐渐成形,我要十年磨剑,关键在于它是否有那些感动人的过程。我正在努力地感动人。

南都:这个节目名重点是“走”还是“读”,或者是“大中华”?

杨:我想有华人在的地方都应该有我的足迹,我希望能有一个健康的体魄去完成这样一个历史见证的过程。今年主要还是在大陆,大陆是本读不完的书。有人会批评我这个节目太宏观、宏大,但是我会试图通过一些点或者故事去反映一些随着时代发展被人们所遗忘或者淡忘的画面。比如说中越边境、中印边境、中俄边境,再比如说影响共和国成立的一些重大战役的现场,人在现场感触就不一样。我发现共和国尽管已经有很多金碧辉煌的成就,但也有很多被遗忘的角落。

南都:你似乎很迷恋“边境”,同时远离城市中心,这是节目的一种姿态吗?

杨:因为很多节目都关注在中国中心城市,我采取林彪的做法,叫做“让开大路,占领两厢”(笑)。因为即便是人们不太关注的地方,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片土地,那块土地很多人的命运都是容易被忽略的。比如说当年杨成武将军击毙阿部规秀的涞源县,那曾经是希望工程的发源地。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但是那里的孩子依然读不上一个好学校;比如说太行山区的深处,白求恩曾在那里动过手术的一个小村庄,如果不是他们200多人用12年的时间凿出一个山洞,那个村庄是与世隔绝的。

我当然也会走读珠三角这样的地方,但是我会更多的关注这个繁荣的经济发展地带的一些边缘体。比如农民工在改革开放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但是他没有享受到共和国公民最基本的待遇。

“熊掌”和“熊掌”很难兼顾,《有报天天读》应该说已经做出品牌了。有人说我打开了一个窗口,终于有个主持人尝试说真话了。即便被掐着脖子,我也会喊。我非常想借用你们的篇幅,向黄山市提出一个申请。我希望成为黄山旅游的代言人,因为在我的节目中经常出现黄山的迎客松(大笑)。

媒体人躬逢其盛

南都:你每天读报要读多少报纸?刚才采访之前听你感慨做媒体人很累。

杨:3000多条的新闻,100份左右报纸。肉体还好,关键是心累。心累就是心系某种目标和使命,因为太执着才会累。如果我们都随波逐流,当一个最简单的专业人士,当一颗螺丝钉也就罢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我们躬逢其盛,见证一个历史的大转折,时代的大变迁。

南都:你觉得生逢这个时代的媒体人是比较幸运的?

杨:目前来说是幸运的,因为我们毕竟还能做话语权的探索、争取和努力。即便是失败的碰撞,也在为后来者积累经验。我觉得这行是很难的工作,如果没有热情没有使命感是很难坚持始终的。我们看到很多人半途而废,甚至有些英年早逝,但是依然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的想要加入这个行列,显见大时代的变迁中新闻媒体所扮演的角色是不可取代的,从民瑞脑消金兽国初年邵飘萍开始。

南都:在电视上读报,在网络上用博客分享看法,你如何看待新媒体的冲击?

杨:我认为媒体与媒体之间能够产生合力,不能决然的说传统媒体就会走向衰落,新媒体走向兴盛。东方文化对于字、纸的崇拜是下意识的,阅读纸质媒体是一种习惯。我们上厕所,往往拿的是报纸杂志,不可能是端着一个电视机去上厕所。阅读习惯不可能因为一个新媒体的产生荡然无存。

我正在尝试新媒体,我有个长处就是不断尝试。我跟凤凰卫视相约打10年工,如果凤凰把它原来的精神阉割掉,我为坚持理想而退出,那是让人为之向往的境界。知识分子永远要都要是呈90度前进的姿态,和利益团体保持相应的距离。但是我后来想,为五斗米折腰和呈90度前进其实是同一个姿态。我就释然了,原来为五斗米折腰的同时也可以努力前行。

南都:身处大陆之外,跨越多种媒体平台,做这么多年媒体人最大心得是什么?

杨:香港人经常讲契约精神。很多香港人不一定懂得很深的道理,也不一定懂得三人比黄花瘦个代玉枕纱厨表、八荣八耻,但是他活干得比你还精彩。为什么呢,因为他签约了,他在履行自己的契约、承诺。香港让我敬畏的是这一点,敬畏并且欣慰。凤凰卫视之所以有今天的精彩,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香港人这种100多年形成的契约精神。大陆的同事未必有这样的先天素质。

南都:你的同事梁文道对佛教很感兴趣,你对道教也是。你觉得作为一个媒体人,宗教情怀很重要吗?

杨:我觉得关键是人文情怀,宗教情怀是每个人自己的选项。现在很多高道劝我皈依,我觉得我还是六根不净的,因为我对很多人世间的东西有太多的关注,很难置身事外,一定会有一种参与的冲动。我倒不是对哪一个宗教有兴趣,我是对所有的能够影响一个人一生的理念有好奇心,因为有好奇所以我才要去闭关,才想去体验辟谷的玄妙。我的人生不是很如意,也遭遇了很多挫折,好奇心我能够坦然地面对。

其实想做李嘉诚

南都:你曾经谈过1978年为了读大学放弃了100万美元的订单,是对大学的好奇吗?

杨:那是真的渴望读书,因为我的读书是来之不易的。我77届高半夜凉初透考,家庭历史成分问题不让我考;第二届我高分考上了还差点没法录取,还是因为“左”的影响。所以我(对读书)倍加珍惜,如饥似渴。

南都:你似乎从来不顺利,不断失业……

杨:也不断就业。人这辈子总要做点事吧,我总不觉得自己就是个败者。我身在这个社会,我就可以做点什么;为了能够做点什么,我都会耐心的等待。坦白讲,回首曾经走过的路,有时候会后怕。

南都:最后怕的是哪个阶段?

杨:最艰难的是两个阶段:一个就是下乡8年,少年不识愁滋味。更艰难的是亚洲金融风暴期间,因为你不是一个人,你带着一个家庭,要在完全失业的状态下走出低谷,不走绝路。今年8月份我第一次回当初下乡的地方,整整40年了,很感慨。看到乡里面18公里的路,想起当初招生还是招工被刷,愤愤不平上县城讨说法。连夜走到县里,没有任何接待没有人听你倾诉,又走回去。如此这般,56次。我们这些人就跟汶川大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的灾民一样,经受过一场非常剧烈的灾难,到现在都没有做过心理康复。整整一代人,我们是有病的一代人,但在病态中焕发革莫道不消魂命青春。(笑)

南都:回过头看看,教师、读报人、主持人,这么多身份中你最认同哪一个?

杨:我最看重的是我现在没有的身份,我的偶像是李嘉诚。因为中国在严格意义上是没有知识分子的,(南都:知识分子要干预公共领域)……大概欠缺这样干预的途径,或者说干预微不足道。中国读书人只有一条路,就是入仕。现在多了一条路:以商助国。我非常敬佩那些又能挣钱又能说真话的人,我们会说真话,但是挣不了太多钱。所以我想应该像李嘉诚一样,拥有很多钱,可以说更多的话。

“我很看重东莞”

南都:你来东莞次数不少,你会如何描述和定义这个城市?

杨:从农耕社会走向现代化社会的一个样本。它的存在验证了改革开放的正确,它现在存在的问题是整个中国大陆改革开放陷入瓶颈的一个缩影。东莞的转型不只是东莞一个区域的问题,而是中国接下来走什么路,选择什么方向的一个坐标,一个方向。我很看重东莞。

目前东莞的困惑是社会转型期很正常的困惑。东莞无意中承担了中国改革开放向纵深发展一个先行者责任,它的成功和失败其实也是一个经济区域转型的成功与失败,

南都:听说你要走读东莞“民工荒”现象。

杨:没办法,我还想做夹边沟呢,但是不让啊……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出来的。这一次的民工荒可能有两个观察点。第一,国际金融海啸是否告一段落,民工荒是经济复苏的假性表现还是真实的。更关键的一点是为什么荒?因为我们民工的命运没有获得根本性的改变。他们的待遇还像过去一样的悲惨,他们已经有自主选择的意识,现在懂得选择,这才了不得。第二代的农民工使用QQ、使用手机、还要供楼,他就是中国产业工人。

我想起国庆那天晚上我在天莫道不消魂安门观礼台上看烟花,我很感动。但是只是那个时候,在那个地方,很感动很high。烟花散去,满地垃圾,你会发现共和国存在的问题仍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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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大当如奥巴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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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拉克·让小布什羡慕死·奥巴马总统的运气跟中国河南省中了3.6亿的彩民一样好。

一个小概率事件的发生通常会有一个或多个看似合理的解释。寻求这样的解释在中国通常要简单一点,因为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比如这位河南彩民,其之所以这么幸运完全可能是祖上三代坚持吃素所致,但网民们找到了更合适的理由:瑞脑消金兽。不能怪罪网民武断,而要琢磨他们为什么总是这么想。黄子华老师说,一个总是预测自己命运的民族是什么样的民族?答:是一个命运很难预测的民族。那么一个出了事人们总往黑瑞脑消金兽幕上找原因的国家是什么样的国家?答:是一个黑瑞脑消金兽幕重重的国家。

所以,奥巴马总统荣膺诺贝尔和平奖这件事让人很伤脑筋。潜意识里,我们总觉得瑞典斯德哥尔摩音乐厅是个高雅所在,断然不会存在见不得人的肮脏角落;同时我们又觉得不管奥巴马是不是谦谦君子,但身为地球上最牛逼国家的大老板,也没有必要为个虚名去行贿吧。所以,和菜头老师只能恶半夜凉初透搞一下这回事,创意与哈佛大学经济学教授曼昆相同。

有个网友说的好玩:小布什挖坑,奥巴马上十大。对此会心一笑的人,肯定都是常混BBS的人。这个说法的意思是,奥巴马之所以现在这么红,不是因为他有多好,而是小布什给世界人民的印象太糟糕了。尤其是是麦克·摩尔这个老左粪青,在华氏911里把前总统给糟蹋的,我见犹怜。别说诺贝尔提名截止日距离奥巴马只有几天,就算到现在丫给人留下印象的仍是演讲演讲和演讲。“我们加入改造这个国家唯一的方式已经使用了221年,那就是用一双双长满老茧的手把一块块砖瓦砌好。”总统现在嘴皮子上的老茧肯定比手上多。注:上句并无任何性意味。刘瑜老师在《民瑞脑消金兽主的细节》里也说了,奥巴马为啥讨喜?就因为他什么都没做,所以搞得他好像很清白,与各种利益集团不沾边。整天举着个Change的大牌子,你到底Change啥啊?

在我这个阴暗的中国人看来,就简单多了:诺贝尔委员会不是什么好鸟,奥巴马却是个当红的好演员。看起来,像是诺贝尔奖需要一个光鲜亮丽的代言人,并且可以自豪地说:看,最终美国的头儿与我欧罗巴价值理念和谐一统。与诺贝尔其他奖项相比,和平奖从来就谈不上是个公平、公开、公正的奖项。要说这个奖项给奥巴马给的早,好像给伍德罗·约翰逊或者西奥多·罗斯福就有多靠谱。前者炮轰墨西哥海岸,派遣军队占领海地和多米尼加共和国;后者发动侵略菲律宾战争,甚至嘉奖在菲律宾屠有暗香盈袖杀了600手无寸铁的村民的美国将军。诺贝尔委员会真的代表积极向上的价值观吗,那丫为什么不把和平奖授予当年反对罗斯福侵略菲律宾的马克·吐温?

其实如今的既成事实并不是最坏的结果,大家别往心里去。本届跟奥巴马一同成为和平奖候选人的国家元首还有尼古拉·矮子·萨科齐呢,你想想,多惊险啊。奥巴马拿诺贝尔和平奖也就是: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当然,光鸟大还不行,羽毛还得好。我天朝上国领佳节又重阳导核心推进台海和平进程干得也不赖嘛,但是趁着过节舞刀弄枪,惹得诺贝尔委员会众委员翘起兰花指:讨厌,吓着人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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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卡佛的匮乏感

我本来不会喜欢雷蒙德·卡佛的小说。就个人的阅读经验而言,我所中意的小说,不管长短,一定是立意不俗,故事有趣,文字跳脱俏皮以至刻毒为佳。那种小说,一看就是聪明人写来嘲弄这个世界的。因了他们才气的高绝,世界乃至活在世界的我们活生生只有被嘲笑的份。比如戴维·洛奇的小世界,比如钱钟书的围城。

我承认:虽然阅读《大教堂》称得上是一气呵成,并深深觉得这本245页的书实在太薄了。但是,我并不能记住太多书中的人物、场景、语言又或道具。只觉得雷蒙德·卡佛细致地描绘了这个世界的琐屑,然后沉默铺天盖地般压将下来。当然总还有记得住的,比如《羽毛》里的丑孩子,《保鲜》里那只破冰箱,《好事一小件》描述死亡猝不及防时的平静克制,以及《马笼头》男主角迫于物质压力终于放弃乐趣的悲伤。

只有那些与我生活经历重合的部分我才记得住,因为雷蒙德·卡佛写得正是每一个普通人的遭遇,或者说他写得是我们的“匮乏感”。雷蒙德·卡佛说:

我小时候,阅读曾让我知道我自己过的生活不合我的身,我以为我能改变,但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就这样,在打一个响指之间,变成一个新的人,换一种活法。我想,文学能让我们意识到自己的匮乏,还有生活中那些已经削弱我们并正在让我们气喘吁吁的东西。文学能让我们明白,像一个人一样活着并非易事。

于是,正因为每个人对各自不同“匮乏”的感同身受,“用普通但准确的语言,写普通事物,并赋予这些普通的事物——管它是椅子、窗帘、叉子,还是一块石头,或女人的耳环——以广阔而惊人的力量,这是可以做到的。写一句表面上看起来无伤大雅的寒暄,并随之传递给读者冷彻骨髓的寒意,这是可以做到的。”

雷蒙德·卡佛经历曲折,他知道哪些事情足以让一个艰难求生的人瞬间笑容凝固乃至浑身发抖。他不需要鸿篇巨制地描述,不需要使用催泪弹或燃烧弹激发读者的情感。他只需要一把钥匙,或者一个火把,打开被侮辱和被伤害之人内心之门,照亮他们不堪的过往。就像雷蒙德·卡佛将一只空膛的左轮手莫道不消魂枪交到你手上,你把自己的经历变成弹瑞脑消金兽药放入其中。作家扣动扳机,读者应声而倒——这是可以做到的。

雷蒙德·卡佛对于匮乏的敏感当然跟他经历有关。在这本《大教堂》之前,作家一直跟自己小说中的人物一样干着各种最底层的工作,持续品尝挫折和失败的滋味。加油工人、清洁工、看门人等等,他曾经解释自己为什么写短篇而不是长篇,因为只能写坐下来可以一气呵成的文字,借住在别人房间“无时无刻不担心自己身下的椅子随时都会被人移走”。

能有匮乏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因为这意味着你清楚丰饶是什么模样。太多的人将匮乏当成了生活本身,将匮乏感中刹那的走神当成了“破事儿”,然后在银幕上写道:“尘世有几许事可堪动地惊天,还不是去似微尘,所有种种,回头再看,就那么回事。”雷蒙德·卡佛的伟大在于对匮乏的正视和持久的对抗:坚持写,诚实地写,写对自己而言重要的事,幸运的话,总有一天会有人读到的。他没有趴在地上仰视匮乏感之高,也没有睥睨一切藐视生活的压力。他就像一个受刑者,面对现实的戕害,眼睛不眨地注视着对方手中的尖刀。

罗曼·罗兰在《巨人三传》里讲:“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便是注视世界底真面目——并且爱世界。”其实,只要能做到一半,也是英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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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事不宜

国庆第三天,我才在老丈人家日历上看到的。我房间里也有一本黄历,上面还说明了原因:日值岁破,大事不宜。啥叫岁破?岁,就是“太岁”。

俗话说,不能在太岁头上动土,这句话包含两层意思。一是不能冲撞岁破方向,也就是岁神所对的方向;同时,地支也与时间对应,每隔十二天出现一个岁破日,此日大凶。

今年是己丑年,岁神在丑。国庆节恰逢破日,于是黄历上说“诸事不宜”。巧合的是,天干地支对应的方位中,己和丑对应的都是“中方”。汉典上解释说,《广圣历》曰:“岁破者,太岁所衡之辰也。其地不可兴造、移徙、嫁娶、远行,犯者主损财物及害家长。惟战伐向之吉。”

所以,我们要阅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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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超人李

一眨眼,7月20日就过去了。曾经骂过迈克尔·黑白·杰克逊的人正忙着给他立碑,顺便还想掀起掀起他的白袜子,看还有什么隐秘的事情足以让自己赚上一笔。所以,对李小龙的遗忘是应该的。我也一样,今天翻到卢非易的《台湾电影:政治·经济·美学(1949-1994)》,其中有一段关于李小龙电影何以在两岸三地受到欢迎的分析,当初在学院资料室看到的时候觉得很对味,所以一直记得。

我曾经在2005年写过一篇日志,其实是做得一个笔记。精确度不敢保证,所以叫八卦。如今再找将回去,原来的地址已经空空荡荡。反而搜索一下,能看到活雷锋帮我在不同地方做的备份。互联网就是好,写帖子的转帖子的看帖子的,比北部和谐多了。

以下是纪念:

1,1940年11月27日,美国旧金山唐人街的中华医院,李小龙横空出世。父亲:粤剧名伶李海泉,母亲:格丽丝·李,中文名何金棠。据说何金棠女士是何东爵士的侄女。嗯,何东爵士,在周星星的电影里听过吧?或者,说这位爵士是何鸿燊的祖父的哥哥,这样关系比较清楚?
2,他老妈给他起名叫李炫金,好灿烂的名字,可惜据说跟小龙的爷爷重名,只好改了,叫李振藩。因为生在龙年辰时,袁步云给他起得艺名叫李小龙。Bruce Lee这个名字是医院的护佳节又重阳士小姐登记的时候帮他起得。他的小名叫:……小凤!李小龙排行老四,大哥李忠琛做过香港天文台的台长。
3,李小龙在电影上的首次亮相在好莱坞,出生不久后在伦理片《金门女》中当一个活道具。李小龙作为童星演的第一部电影叫《人之初》,但最为成功的却是《细路祥》与《人海孤鸿》两部。
4,李小龙获得过香港的恰恰舞少年冠军。
5,李小龙第一次性体验在15岁。
6,李小龙真正意义上的师父是把咏春拳自大陆传来香港的一代宗师叶问,咏春拳是少林寺至善禅师(武林高手方世玉的师父)的师姐五枚尼姑所创。
7,截拳道英文叫“Jeet·Kune·Do”,截拳道三大要素:效率,直觉,简朴。
8,1961年秋季,李小龙终于念上了大学,华盛顿州立大学,专业:哲学。
9,李小龙fan海明威,bs卡夫卡。
10,越战期间,李小龙曾经作为美国公民被征入伍,但最终作为预备役军人留在美国本土,末被派往越南作战。
11,李小龙的双截棍是美国人称菲律宾棍王的依鲁桑杜教的,但是后者以李小龙的弟莫道不消魂子自居。美国的一本武术书这样介绍双截棍道:“挥舞着的双节棍的一端,其落点可产生1600磅的力,而人骨头只需八磅半的力就可击碎。……”
12,李小龙的高踢是跟三界美国空手道大赛冠军罗礼士学得。这个罗礼士就是后来《猛龙过江》里面最终跟李小龙在罗马古竞技场过招的那位,李小龙参加了1964年的空手道大赛,本来因为比赛已经开始而无法报名,罗礼士帮他说情得以参加,结果罗礼士丢掉了冠军。
13,李小龙第一个正式的好莱坞角色是在电视剧《青蜂侠》中扮演青蜂侠的助手加有暗香盈袖藤,是个日本人;最成功的电视剧角色是在《盲探神犬》中的一集出演一个古董商人;而他在好莱坞唯一一部镜头比较多的影片是演得却是一个同性恋的杀手。
14,1969年年初的一天,李小龙把自己的预半夜凉初透言写在一张白纸上,展示给他的朋友同仁看。 预半夜凉初透言的标题是:“我绝对可以达到的目标。”
内容是:“我,布鲁斯·李,会成为美国第一个片酬最高的东方超级巨星。我能演出最刺激的功夫表演,表现一个演员所能有的最佳业绩。从1970年开始、我会赢得世界性的声誉,从那以后,一直到1980年底,我的财产会达到1000万美元之巨。我能随心所欲地生活,能得到内心的和谐与幸福。”
这,很长时间内是好莱坞一个不见经传的笑料。
15,邵逸夫的邵氏给李小龙开出的片酬是2000美元,而曾经担任邵氏宣玉枕纱厨传部主任然后1970年搞分佳节又重阳裂创办嘉禾的邹文怀给李小龙的片酬是7500美元。后来,仅《唐山大兄》在香港一地的票房就是350万港币,所以说邵氏的简写用“SB”是有道理的。当时成功说动李小龙加入嘉禾的是邹文怀手下的制片刘亮华,她同时也是大导演罗维的老婆。罗维就是李小龙童星时代之后在香港的前两部电影《唐山大兄》、《精武门》的导演,但是后来两人闹僵,李小龙自编自导自演了他的第三部作品《猛龙过江》。
16,爆炸!李小龙的夫人Linda透露:李小龙只有一只睾丸,而另一只睾丸隐在他下腹里面。这不奇怪,据陈奕迅同学一次蛋蛋受伤后“失言”:其实星爷也只有一颗,据说是拍戏受伤所致。李小龙是星爷的最大偶像路人皆知,只是想不到为了追星他竟然对自己痛下杀手。
17,“男、女、床,不等于风流。”丁佩在李小龙去世10年后的一篇自述性文章中写道。丁佩是唯一被坐实了的李小龙的情人,李小龙正是在她的床上去世的。丁佩后来的老公 ** 是香港第一黑帮新义安老大,新义安是向的老爸当年一国民党少将搞战时期在香港以义安公司作掩护创立的帮会。 ** 先生喜欢捧女星玩,曾志伟取笑容祖儿牙齿难看,结果被打成猪头,据说幕后策划正是这位大哥啊。
18,NBA传奇巨星阿布杜尔·贾巴尔是李小龙的徒弟,他后来在《死亡游戏》中扮演一个巨人。
19,1973年7月20日晚上11时15分,李小龙因昏迷被邹文怀及其太太莲达送入伊莉莎白医院抢救,不治而亡,享年32岁。关于死因,法庭的最后裁定是:“死于非命”。但是小道上的说法就多了,有练功走火入魔说,大麻说,香艳的马上风说,最离奇的就是风水说。李小龙犯人名犯地名,不该住在九龙塘。原因他只是小龙,怎与九龙相斗,故犯人名。又,“龙游浅水遭虾戏”,小龙困于池塘之中,故犯了地名。“栖鹤小筑”本是凶宅,李小龙在宅门前,悬镜一面,凭着明镜高悬,挡住煞气,但后来明镜不明不白消失了。宅内,有一株龙眼树,树上的“龙眼”,常给人摘掉。故犯了人名之“忌”。

最后这个不算八卦,我不喜欢八卦别人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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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是因为我们恐惧

上周,我去河北出差,我工作所在的城市发生了一件让人头发直竖的事情。一个在网吧工作的保安,抓住了三个偷顾客手机的小偷中两个。很不幸,这位叫“梁华”的保安不仅仅是一位保安,他还是一位父亲。一个多月以后,三个小偷劫走梁华15岁的女儿梁芳,将其绑架、殴打,并实施轮奸。【贵报报道在此

孟尝君和“鸡鸣狗盗”的门客已逝去千年,危难之时得偷儿帮助的故事能流传完全因为稀缺。没有人会幼稚到以为小偷都像电影《文雀》中的人物,既解风情也解危难。这些都可看作是常识。但是,梁芳的遭遇仍然超出了大多数良善之人的想象,突破了人们对于无耻标准不断下沉的底线。所以,网民们诸如“一定要把他们都枪毙”的愤怒完全可以理解。贵报当天的编辑说:如果一个版面的报道能送这三个人下地狱,我愿意用整叠报纸做这个报道。

我们的愤怒外强中干,内里满是恐惧。这种恐惧最可让人恐惧者在于,我们似乎对于治安力量已然丧失了信心,却将脱离困境的希望完全寄托于见义勇为的个人。我们同情梁华父女的遭遇,更多像是对自己楚楚可怜的确认和自我安慰。并且,害怕,万一自己遇到不幸的事情,人民瑞脑消金兽警察是不指望了,但至少还能奢望有像梁华那样的人挺身而出。

我们害怕,如果梁华这样的人遭受这样的不幸之后,引发连锁反应。劣币自然驱除了良币,于是收保护费的治安员大把,敢追小偷的保安却越来越珍稀。卡夫卡讲过一个《女歌手约瑟芬或耗子民族》的故事。当耗子们对约瑟芬的歌声不感兴趣,她的歌唱“只会成为我们这个世界上最悲惨的一个命运”,最终只能沉默。小偷的报复是对公序良俗的挑战,如果沉默只会通往更大的不幸,倒霉的还是我等小民。

所以,我们不愿意沉默,愿意在网络上高声谴责小偷,并且运用与生俱来的天赋想象出各种严酷的刑罚。甚至可以引用英国历史学家科肖评述奥斯威辛那样深沉地说:通往一个可怕的世界,为之开道的是仇恨,为之铺路的是众人的冷漠。

怎么看,总觉得在梁华父女面前,我们有那么点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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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有难,人民有福

前总统和夫人在酒店聊天。夫人说,我们是不是要把卫生间的洗发水偷回家。前总统先生严肃地批评了老婆:你怎么能这样呢……我早就已经偷好啦!电影《My Fellow Americans》被朝廷台翻译成《总统有难》,其中充斥着对美利坚合众国国家元首的种种戏谑和嘲弄。

朝廷电视台的目的,大概跟新闻联播中播放台湾立委打架的画面差不多:万恶的资本主义社会,统治者是如何的昏庸无能,勤劳人民被他们统治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但是,一个允许电影肆无忌惮地开国家元首玩笑的国家,毕竟让领佳节又重阳导回到了公半夜凉初透仆的位置。公半夜凉初透仆不仅要伺候百姓吃喝拉撒睡,还得提供笑料滋养国家主人的精神生活。总统有难,人民有福。

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个和谐的国度,大概是因为在地球另一面,所以这个国度提供了为人民服务的另一种思路。不是关心你需要什么,当领佳节又重阳导的就尽量提供什么;而是“朕不给你的你不能抢”,如果你的要求没有得到满足,明显是你欲望太多,需要进行阉割。阉割的方法有很多种,吃河蟹戴三个表是其中之二。

但是,这种阉割存在风险,骟的不干净就会被勃起的鸡与巴甩到脸。阎连科在《为人民服务》中就讲述了这个故事。那些让人热血沸腾的话语,那个让人肃然起敬的石膏雕像,在一阵狂乱中不过化成一剂烈性春与药。别以为那只是小说,陈书伟在申诉书上写了一个“操”,同样是十足的荷尔蒙味道。

张大春的《战夏阳》提到清代丑角儿刘赶三。光绪初年,禁中演戏,扮《思志诚》一出。刘赶三演一个老鸨,客人来了,他就这么吆喝:“老五、老六、老七,出来见客呀!”以排行呼唤妓女这是惯例,但是台下坐着看戏的惇王、恭王、醇王也是这排行,就是戏谑了。恭王喜诙谐,闻之大乐;醇王恭谨,有太后在不便发作;只有醇王开不得玩笑,勃然大怒,把刘赶三赶下台来重杖四十。

今日再看这故事,觉得时代果然在倒退。台下看着草民做戏的贵人们由于近亲结合,成分更为单一,只剩下会勃然大怒的醇王,不再有豁达的恭王;就连台上做戏的贱民们也没有了以前的急智和才华,而只会写一个干瘪瘪毫无趣味的“操”。其实,陈书伟可以学着刘赶三谄媚地问候那些21世纪的太监们:

哎哟!阿弥陀佛了我说乖乖隆地咚——这些!都是善人(骟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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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届金像奖心水版

去年香港电影金像奖的时候写过一篇《第27届金像奖的逻辑》,引得“讲铲片”众粉很是唏嘘。到今天,老是缅怀过去的辉煌显得不识时务,倒不如每年这个时候借由头给自己找找乐子。纯粹从最基本的好恶感出发,我希望有些片子能受到肯定。

4月19日晚8点半,TVB。

最佳電影 :《天水圍的日與夜》。去年我的年度影片,恐怕年纪越大越喜欢,当然你至少还得保留一点对生活的敏感或者说疼痛感。

最佳導演:杜琪峰《文雀》。很熟练的一部片儿,喜欢的当然很喜欢,不喜欢的也有自个儿的理由。

最佳編劇:陳淑賢、張艾嘉、胡恩威《一個好爸爸》。

最佳男主角 :甄子丹《葉問》。影帝唉,不给甄子丹,请给古天乐,张家辉也行……这个我没什么原则性。

最佳女主角:鮑起靜《天水圍的日與夜》。鲍起静鲍起静鲍起静!

最佳男配角:張豐毅《赤壁》。今年大陆演员就别去抢人家的王座了。

最佳女配角 :陳麗雲《天水圍的日與夜》。赵薇也行。

最佳新演員:徐嬌《長江7號》。莫小奇的奶半夜凉初透子,张雨绮的嗲,梁进龙的面无表情,林志玲……呃,其实没有广告里养眼。徐娇,看访谈觉得是一挺实诚,又聪明的孩子。

最佳攝影:鄭兆強《文雀》。

最佳剪接 :邱志偉《保持通話》。抄得挺好。

最佳美術指導 :麥國強《葉問》。除了赤壁,其他候选还有:李仁港、馬光榮《三國之見龍卸甲》,奚仲文、劉敏雄《江山美人》,雷楚雄《畫皮》……某些电影臭不可闻,你们也功不可没。

最佳服裝造型設計:葉錦添《赤壁》。

最佳動作設計:洪金寶、梁小熊《葉問》。

最佳音響效果:鄭穎園、聶基榮、黃大衛《証人》

最佳視覺效果:Heather Abels《赤壁》

最佳原創電影音樂:Fred Avril、Xavier Jamaux 《文雀》。必须的!

最佳原創電影歌曲:一萬年的序幕《深海尋人》。

新晉導演:岸西《親密》

最佳亞洲電影:随便吧,别给《非诚勿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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